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优雅老去的名人名言

2022-10-28 09:25繁星中文网

优雅老去的名人名言

从容生活,优雅老去散文

  那日俯案写笔记的时候,他像发现新大陆般从我的发际拔下一根白发,长长的,刺眼的白,静静的躺在我的眼底,心里,攸忽有一丝淡淡的疼痛漫过,像突然听到花瓣从枝头跌落的声音,那么轻,又那么重的砸在心上;像一阵微风拂过平静我湖面,一波波幼小的涟漪就突然明灭着,由远及近,渐渐连成了一片。

  光阴像一尾自由游的鱼,看似漫不惊心,却也是惊心动魄,等你惊觉时间逼仄的袭来,生命的年轮又悄然刻上了一圈深深的印迹。

  英雄气短,美人迟暮,或许,在岁月面前,世间的一切,都是如此卑微,渺小,任你心底有如何的不情愿,当时光的刀枪剑戟兵临城下时,我们,都只能乖乖的缴械投降。

  于是,一边慨叹着时间怎么会如此不经消磨,一边愤然而努力的想与时光抗争,哪怕争来一分一毫的延迟。每天早起上班前,眼霜,面霜,粉底,一层一层的涂抹着,像一个精心雕琢的戏子,可想角眉梢悄然浮现的皱纹,还是透露出锦瑟不再,流年已逝的消息。

  走在街上,看着那些青春洋溢的面庞,轻盈灵动的身姿,总是忍不住要多看几眼,曾经的我们,也曾二八芳华,也曾朝气蓬勃,可是,一切,就这样如风般,远去了,消逝了,只留下一些零碎的片断,那么近,又那么远,再也无法触及。

  想想,青春真应该是人生中最宝贵的`财富,花朵一样的年纪,手中有大把的时间可供挥霍,犯错了不要紧,还有改正的机会,迷途了也不怕,还可以浪子回头。而于容貌,不用刻意的折腾,只是素面朝天,脸庞也能艳若桃花,无论是朴素还是淡雅的颜色,披上青春的身上,都有着无法言说的美好。

  换季时收拾衣橱里的衣物,一直不喜欢过于艳丽的颜色,黑白色调的衣服占了绝大多数,但还有两件几年前买过的淡粉色的衣服,寂寂的挂在角落里,像是被冷落的妃子,一个人守着薄凉的光阴度日。拿出来穿上,在镜子前照了照,却只能恋恋不舍的脱下来,人与衣物的缘分,和人与青春一样,过去了那个年龄段,就只能在回忆里温柔而惆怅的怀念了。

  偶尔会遇到楼上的一位姐姐,高挑的身材,一头飘逸的长发如瀑布般披在肩上,得体的衣着,精致的妆容,举手投足间都流溢着一种成熟的,优雅从容的味道,可是,眼神里总少了青春年少时的清澈纯净。

  恍惚觉得,光阴是在一夕间突然老去的,看着镜子中的自己,怎么突然就有了颓颜,年少时一夜不睡照样精神抖擞的自己,现在缺了几个小时的觉怎么就浑身无力了。青春是无可挽回的消耗品,即便你付出再多的代价,运用再多的金钱去做各种美容手术,也无法阻止她如影随行的脚步,日渐褶皱的皮肤,洗头时一根根掉落的发丝,都在那么真切的告诉你,你已不再年轻。

  不管你接受还是不接受,生命的刀割斧削,是任谁都无法抵抗的啊!

  雪小禅说:“光阴早就把最美妙的东西加在了修炼它的人身上,那个美妙的东西,是清淡,是安稳,是从容不迫,也是一颗最自然的心。”

  岁月就是这样,有时美好,有时薄凉,让人欢喜,又让人惆怅,也幸好,它在带走一些过往的同时,也给生命留下了许多的值得珍惜和让人成长的东西。

  既然年少时没有认真的年轻过,那么,从现在起,就选择认真的老去吧!

  想起那些老成妖精的女人,像张曼玉,像赵雅芝,像杜拉斯,在她们身上,你看得见光阴雕琢过的痕迹,却更看得到她们将岁月的沧桑转化成了一种优雅的、成熟的美,虽然老了,却老得风情,老得雅致。

  书中读到这样一个场景,笔者去参加一个宴会,看到一位披着红色披肩,戴着珍珠项链的八十岁的女人,一头卷卷的发,不黑,亦不白,是恰恰好好的颜色,她手上戴着几克拉的钻戒,手背上印了蓝色的小蝴蝶,眼睛大而迷人。这样的女人,虽然不再年轻,但你觉得她不美吗?

  远去的是时光,是容颜,是任谁也无法抵挡的岁月风霜,可,只若你的心不曾老去,便总会不断的与更好的自己迎面相遇。

  青春远了,日子旧了,心态也一点点的走向平和,宁静,不再高谈阔论的发表自己的观点,懂得每个人都是独立的个体,尊重他人,不再把自己的见解强加给别人,懂得了得失有度,聚散随缘,每一程的走过都是生命中必不可少的风景,也正是这些看似遗憾和薄凉交织的旅程,才构成了我们长长的一生。

  春天来的时候,满树的花绚烂的开着,我们只需静静的欣赏,静静的采摘,花期过了,还有一树树葱郁的绿明媚着眼眸,绿意褪了,还有满坡金黄色的秋叶静美,岁月中,只若你用心去赏,总会有绵延不绝的风景。

  不再匆忙的赶路,闲暇的日子里,给自己一个随意舒服的姿态,拥一扇暖阳,捧一卷书,听几曲弦音,平凡琐碎的日子,便会凭添许多生动美好的气息。

  不再急急的奔赴一场花开,更喜欢坐在流年河畔,做一个安静的看花人,看春风轻柔的拂过大地,看一树树桃花在风中展开灿烂的笑颜,看南归的燕子在屋檐下斜斜掠过,看墙角的青苔静数着细碎的光阴,而后,铺开一纸素笺,拈花香润笔,清露为墨,一笔写花开,一笔写叶落,一笔写春归,一笔写雁来,让那些花开陌上,香飘四季;清风过隙,玉笛飞声;隔帘鸟语,淡淡涌动的欢娱,像破土而出的诗行,温柔的开在眼底,开在心间。

  有人说,法国女人二十岁活青春,三十岁活韵味,四十岁活智慧,五十岁活坦然,六十岁活轻松,七八十岁就成无价之宝。在法国,年老仍旧风姿绰约、韵味十足的比比皆是。

  若有美好藏于心,岁月从不败美人。所以,老了,并不可怕,只要心怀优雅,美人依然是美人,英雄仍旧是英雄,愿尘世中行走的你我,都能从容生活,优雅老去。

优雅地老去原创散文

  最近,我在网上看到这样一句话,觉得很有意思:“刚一成熟却又要老去,时间好不经用!”。是的,人的生命之于浩瀚无边且无始无终的茫茫宇宙来讲,充其量只不过是沧海一粟、昙花一现罢了!对于世界上任何生命的存在,我们在惊艳于她美丽的同时,无不为她的短暂而扼腕兴叹!

  “年年岁岁花相似,岁岁年年人不同”。光阴在星体的变迁中慢慢地流转;时间在人们的指缝中悄悄地溜走。仔细想来,任何生命都是这个世界上的匆匆过客。其实,想开了、看淡了、悟透了,对于花开花落,对于生命的来来去去都会释然了。世界上没可有供生命长久的不老之药;亦没有终身不死的长生之人!然而,人与人的差异和区别除了美丑和地位之外,恐怕就在于他对于家庭、对于社会乃至于对于世界、对于人类贡献和价值罢了!我们常说,有的人一生行尸走肉,无所事事也无所追求,一直到死都平淡无奇、波澜不惊;有的人奉献社会、服务人民;追求理想、追求卓越,到死后被人民惦念。这样的人“群众会把他抬举得很高、很高”!(藏克家语);而还有的人则祸害一方、无恶不作。他们无视道德与规矩,肆意践踏法律,破坏社会主义的民主政治与秩序,为所欲为、为非作歹以致人人唾骂、罪孽深重。这些人死后则会搭上祖宗八代一同遗臭万年!世界就是这样:百样的花儿有百样的`果儿;千样的人就会有千样的人生!

  我的家境出生贫寒,是鄂西北一个边远的乡村,我的祖上世代务农。一生勤劳的父母和节俭朴素的家风使我从小就熟谙世事,也懂得不少做人的道理。尽管六七十年代那个时候,学校没有设置《弟子规》、《三字经》、《百家姓》等启蒙“读物”,但我从现有的教科书和散落在民间的连环画的故事中悟出了许多做人的道理。我向往外面的世界,因为那里有很多很多的精彩!藉此,我致力于做一个有益于人民的人、一个对社会有用的人!那就是:在家,要与家人和睦相处、善待亲人;在单位,要爱岗敬业、竭诚为民、勇于担当、甘于奉献、追求卓越;在社会,要恪守公共道德与公共秩序、敬畏法律与规矩、乐于助人等等,立足于工作岗位,以自己有限的能力向社会及其周边的人奉献出自己的拳拳爱心……。

  现在,让我们回到文章的主题。如果我们奉献了社会,体现出了自己存在的价值,那么,即使生命老去,却也会今生无憾了!

  那么,就让我们在时光的岁月里,一任青春挥洒、生命燃烧。让我们在岗位上、在奉献中优雅的老去!

老去的井水散文

  在我老屋的田埂往下,有一口老井,我是喝着这口井里的水长大的。

  老屋,住过爸爸的六爷,七爷等,反正曾听祖母说过,老屋里住着六七个她的长辈,饭总是她一勺一勺舀进碗里,然后一个一个端给他们吃的。当然,这么一大家子人洗衣,做饭用的水都是来源于那口井。很多年已经不喝井水了,每当水龙头一打开接到的是带有含氯消毒剂的自来水时,就会想起那口老井里水的香甜,也只有在梦中,还能喝上那口老井里的水,梦醒时分,嘴里还留有一股幽香。

  今年一个偶然的机会,我又去看望了那口被埋进尘土里的老井。这口老井住在一个不大的小窑洞里,想必当初挖井的时候是怕风吹雨淋弄脏了井水吧。祖母曾经说过,挖这口井的时候,是专门请的挖井人挖了一两个月才完成的。那时候挖井,没有如今的先进机器,只能靠人工,而井口很小,又只能容一个人向下行进。挖井的人在洞子里每挖一锨土,都得装在桶里让上面的人用绳子吊在外面,而且井口很黑,没有电灯来帮忙,挖井的人只能点一盏煤油灯,放进玻璃罩内。由于越往下,井里容纳的空气就会变少,灯光微弱不说,挖井的人也会胸闷气短,所以每前进一段距离就会上到井面歇息半天。因为挖井很辛苦,所以祖母必须用好饭来招待,其实,那时的饭,不过是能吃上一碗白面面条就很不错了,这一切当然都是来自于祖母的口中。

  现在这口老井住过的窑洞还没有坍塌,窑洞壁上放置搅水用具的小凹洞也在,固定搅水用的那根木轴依旧静静地伫立在那儿,似乎还在等待着什么。因为搅水所用的辘轳是用一根很粗很圆的树根刨制而成的`圆柱体,圆柱体的里面套有一个空心圆柱,它刚好可以套在用来固定的木轴上,为了搅水利索,通常会在木轴与辘轳之间放上一些润滑油的,所以在井窑的壁上挖个小窑,就是搁置这些零碎的。润滑油在那个时代可是很新奇的东西,一般人家是用不起的,于是,就用筷子醮些清油来代替。辘轳的外围绕满了去井下的绳子,绳子一端紧连着辘轳,另一端用铁勾固定好木桶,随着绳子沿着辘轳中轴上下移动,一桶水就在手把的作用下从地下来到地面。

  如今,这口老井的井口已被尘土深深掩埋,不知道的人还以为那只不过是一个小窑洞里面堆了一些土,喝过这口井水的人大都已经走失了,唯有我们才是这口老井曾经存在过的最好见证。窑门口已被疯狂的野草挤满,如同我的思念一样郁郁葱葱,蓬勃蔓延。把茂盛的草丛撕开一条缝,也如同打开了我记忆的阀门,看见了老井,就如同看见了那些有井的岁月。

  那口老井由于住在老屋下边一块田地的靠山堐边,因此,要想前去搅水,得从院子里出发,向北走二百来米,然后再下一个坡,方可来到老井的小家。小时候,搅水基本放在周末或者我们下午放学回家,搅水前,母亲早就把瓮底弄得干净发光,父亲则会扛上辘轳,我们姐妹抬上水桶,轰轰烈烈的前去搅水,父亲一个人从井下往井上搅水,我们姐妹几人换着往上抬,不弄满三大缸是不会罢休的。我们抬累了,父亲就会拿上扁担为我们敲几颗甜杏下来犒劳,当然,这只有夏季才可以享受的到,因为老井的旁边那条路上不知被谁早搬满了杏树,直到现在,那些杏树年年守在老井的旁边,依旧开花结果。我有机会也在夏天去看望它们,虽则在物质丰富的现在,杏不是什么上品,但它可是那些年代里的美味佳肴。我嘴里尝着杏的酸甜,脑子里却回旋着那些温馨的老时光。

  这口老井,走着走着,怎么也就老了,刚开始,搅上来的水清澈香甜,可不知过了五六年之后,搅上来的水中泛着泥沙。于是,父亲又请来了挖井师傅,下去淘沙,沙子是少了,水也似乎变清了,我们又恢复了搅水吃的日子。如果井里没水,我们会去六七里外的山沟里抬水,抬一桶水,怎么都得两小时,即使每天早上天不亮就动身,一大早上也不过抬回两桶水,只够一大家人一天吃饭用,所以这口老井那时就是家中最大也最奢侈的宝贝,以至于没水或水少时,祖母都会踮着小脚对着井神烧香磕头。

  不管祖母多么虔诚,也不管我们如何清理挽救,井水还是慢慢地枯竭了,就如同一位沧桑的老人,在流干最后一滴汗水的时候,正式宣告自己将要离去。至此,井底里塞满了泥沙,再无一点可以为我们所用的地方,老井也在我们的冷落中慢慢落下了帷幕,退出了我们的生活。

  老井的水是枯了,但我们村的自来水又流过来了,它是用机器从我们抬水的山沟中抽到大水池里的,当我们去水池换那一分钱两桶水的时候,是多么的欣喜若狂。当自来水源源不断地走向每家每户水缸里的时候,也正是老井在孤独中老去的时候。

  老井的井口曾经加了一层铁盖,上面还有一把大锁,不是防止井水被偷,而是怕谁家的小孩不小心或谁家的媳妇一时想不开,误入井底。由于自来水的引入,老井彻底变成了一个可有可无的存在。后来,父亲说,这口老井该封起来了,还是担心有人一不小心掉进去,于是,我们从别的地方取土,连同那块铁井盖一同埋在了小土堆之下,至此,老井这一生已经走尽,走得无影无踪,走得只剩下一些吃过井水的人的甜蜜回忆。

  老井走了,喝老井里的水的我们还在,若干年以后,又有谁还能知道井是什么样子的,也许,只是留下了一个像形汉字而已。如同有些随社会的进步而被淘汰的老物件一样,只能留给一代人的甜蜜回忆,最终也会走进历史,但在某一时期发挥出的作用却是不可估量的。

  老井尘封于泥土之下,老井尘封于历史的角落,但老井里的水早已溶于一些人的血液之中,年年岁岁,岁岁年年,沿着一代又一代人的血脉,缓缓流淌,永不枯竭。

这样慢慢老去散文

  如果可以,我们把现在的生活全丢了,回到那个偏僻的乡村重新再活一次。

  你在你的村庄过完你的童年,我在我的村庄过完我的童年。

  书可以不读,学可以不上。到了那个年龄,媒人会介绍我们认识。我们不用谈恋爱,到时候,我赶着一头毛驴把你驮过来,驮着你的爱情,驮着你的青春,驮着你的一生……

  煤油灯亮着的时候,你纳鞋底,我扣玉米粒,一边说说村里的事,庄稼的事。吹了灯,我们只说被窝里的话,或者只做被窝里的事。

  每天清晨,我会早早起床,扛一把锨,或者扛一架犁。我会绊落几棵草丛中的露珠,露珠打湿了鞋帮,也打湿了身后牛儿的四蹄。我牵着牛,牛也牵着我,我们前往地里唤醒还做梦的泥土。没走出多远,我听到你把风箱拉得啪嗒、啪嗒响,仿佛唱一首古老的民谣。烟囱里也会飘出轻灵的炊烟。风一吹,炊烟飘过来,我嗅嗅,闻出是我在黄河边砍的圪针烧出来的柴禾味。我一路走,想着灶火口映着你红红的脸,太阳一截一截地爬上山来。 。

  我耕一早上的地,和泥土说一早上的话。你忙一早上的家务活,和鸡狗猪猫说一早上的话。我歇息的时候,你走出院门,胳膊上挎着篮子,向我们的田地走来。 远远地,你头上扎的红围巾被风一撩一撩的,我不知道,你又给我带着怎样精心做的粗茶淡饭,一路走,心一路在笑……

  我坐在地畔上,喝小米稀饭。你手里转着一朵野花,望一会儿云,又看一会儿山,最后笑眯眯地看我怎样吃饭。

  我在山里耕完一片一片的地,你早把筐子里装满新新鲜鲜的青草。还是来时的那条小路,小路上洒满夕阳的余晖。牛走在前面,我们并肩走在后面。你挎着一篮子青草,我扛着古老的犁铧。夕阳把我们的影子画在地上,一左一右。有时候一不小心,两个影子重在一起,我们分不清,是谁融进了谁的影子。

  风吹开院门,我们各自卸下身上的东西。你帮我拍去身上的尘土,我从你的头发里拣出一枚草叶。

  太阳落山了。风把一片彩云飘过来放在我们头顶 ,打开一把彩色的雨伞。我噙着旱烟,拉着风箱。我们开始烹饪黄昏的时光。

  槐花下来,我们摘槐花。榆钱下来,我们捋榆钱。苦菜遍野的时候,我们顺手拔一些做一碟小菜。不用放太多的调料,只放一点点盐巴就行了。

  小院里,我们坐在石床上吃晚饭。一盆小米稀饭和一盘苦菜就够了,这样的饭菜我们可以吃到半夜,甚至可以吃一生。吃完了,把碗放在旁边,静静听星光流动的声音。想听多长时间,就听多长时间,反正也不用点灯。月亮从山头爬上来的时候,小院里亮如白昼。

  我们就这样坐在月光里,月亮不老。

  我们看着自己慢慢变老……

  我们和所有的农民一样,过农民简朴的生活。春耕、秋收。然后享受一个冬天的清闲。我们一起走过青年,中年,老年。在相濡以沫的岁月里,亲眼目睹彼此变老的过程。这样我也能更清楚地看到我走过一段什么样的时光。你一直是我的镜子。我从你的白发间,看到了我苍老的容颜。你也会从我的皱纹里,看到你走过的岁月。

  没有一个参照物,我们会活得很茫然。甚至很难看清楚,自己怎样一天天变老。

  当我和村里的老头一起蹲在墙根下晒太阳的时候,你已经完成了从年轻到慈祥的所有变化。

  或许,我们已儿孙满堂。

  不知道你对这样的一生会不会后悔。我不会。即便是一辈子都没有走出方圆50里地,我也不后悔。我们终归完成了一生。终归平安到老。

  我们一辈子不坐汽车,不坐火车,不看电视,不吃山珍海味,也照样稳稳当当得活到年老。

  如今,那么多人尽往城里跑了。他们跑,我们不跑。哪怕一个村里就剩下我们两个人。

  人都走了,整个村庄就是我们的了。

  活了这一生,我们拥有了整个一个村庄。一村子的月光,一村子的鸡鸣,一村子的炊烟,一村子的鸟啼都归我们了……

  我们暂时照看着这些东西,能看多久就看多久。迟早,村子里的人都会回来的。他们都回来了,我们就把村庄还给大家。

  有一天,我们会想到死亡。我想在这之前,我们一同去地里给自己选个地方。

  向北、向南、向西,你说了算。一辈子,很多大事都是我说了算,这一次,就由你来做主。

  选好了,我们找个木桩钉下去。

  生和死都是生命里重要的事情。都是神圣的,干净的.。我们忙忙乱乱活了这一生,仔细想想,还能有什么事情比这两件事更重要。我们无法把生的事情做好,起码,应该把这最后的一件事情做到周全。

  不论谁先走了,我们都会按照村里的习俗好好完成这件事情。

  这时候,我有些矛盾了。

  我不想看着你先离去,那会让我痛心好久。好久是多久,可能是我的一生。我又不想自己先走,把寂寞的日子留给你。人到老年本来就够孤独的了,我又怎么忍心自己先去安享死亡,留下你,一个人坐在月光下的石床上孤独到老。

  想起这样的情景,我就不想死了。

  可是如果把我一个人留在那样的月光下,我的生活又会多么黯淡、孤寂……

  老到一定时候,我们就老到头了,都老不动了。没有一颗牙可以掉了,也没有一块地方能搁置皱纹了。上天终于完成了自己手中的两件作品。我们也会把彼此的样子深深记在心里。这样,就是在另外一个世界,不管谁先在那里等,一眼就能从某个路口认出对方来。

  这样,我们牵着手,继续走……

  我们不知道那个世界的生活是什么样的,所以,不去多想。只把这个世界的一生,先认认真真、轻轻松松的完成。

  当我们做好了一切,我们就再没有什么大事做了。月夜里,我们还坐在石床上,碗放在旁边。我抽旱烟,烟火一点一点映着你慈祥的容颜。你像一盏古老的油灯,我在你的灯光里古老成记忆。

  我们从年轻一直坐到年老。我们都清楚自己走过了怎样的一生。

  有一天,我们坐着坐着就睡着了。

  睡着了也好,我们就离开这里。

  静静的,离开这一生。